
才剛踏入醫院
就耳聞早上有一床DOA入了急診正準備開刀
後來看報紙才知道是頭部中彈的計程車司機
大熊說 還好他沒去那附近吃早餐(因為他很早被call醒換藥 之後順便去吃早餐)
和我一同值班(值舊棟)的獸哥馬上開始哀嚎
” 完了,這樣鐵定會開到晚上.... ”
不過我後來想想 該哀嚎的應該是我吧
萬一獸哥不幸被call進開刀房
那哇咧今天新舊棟所有雜事不是變成我一個人做 虧大了~~
無暇細想許久
call機聲馬上響起 算是今天正式開始
routine地一一巡過uro病房、GS病房、ortho病房、GYN病房?!
(一般來說我們早已習慣用婦產科病房收多少別科病人來判斷附醫是否滿床)
wound CD未完 無情的call機聲卻又響起
(簡譜音樂:65356 65352 3532123216.... ”看”的出來是野球拳音樂嗎 :p )
(在此謝輝哥提供388call機,因我原來那支433 <哇 係散散 intern> 被我摔壞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 這是外I,我們有一床病人要急做CT,請你趕快過來幫忙.... ”
然後掛斷了
雖然我內心明知他可能是想說:
” 快,趕快過來幫忙壓ambu,晚幾分鐘就剁幾根手指頭喔.... ”
不過還是火速衝往1776,看看跟我一同值班的獸哥有沒有空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獸哥躺在床上休息
心理極度不平衡的我馬上將他叫醒
請他幫我去樓下待命(其實就是那個司機)
繼續我wound CD的工作
時間就在我一邊換著藥,一邊幫new patient做EKG的工作中度過
其實外科intern的工作真的不多
數一數還真是只有換換藥跟做做EKG兩項而已....
(不不,我錯了,若加上 ”剪下EKG紙張” 和 ”貼在chart上” 的話,就是四項工作)
繼上次V6事件發生之後
現在我去做EKG都會記得帶著酒精棉
儘管努力的告訴自己 一切習慣就好
內心還是會有一股把這些老機器打包丟到某人臉上的衝動
回過神來 發現已經下午三點
右手正在粘著的作業是今天第七張EKG
左手拿著的是三個病房的CD菜單
真的忘記自己吃過飯沒
大概還沒吧
可是並不餓 就算了
事情還有一堆呢
在我面前走過數名警察
小姐跟我說:等會兒那床槍傷病人先不要做EKG喔,等police問完再說
我聳聳肩 暗想等下若還有new patient我一定要call獸哥來做
(因為後來他繼續在1776補眠,我之前做的七床EKG有一半是他GS的病人....)
很快的夜晚到來 今天正準備要坐下吃飯的我
call機聲再度響起:
” 喂 這是外I,現在正在CPR!! 趕快過來~~~~ ”
我口中一邊應著,一邊卻正在想獸哥去了哪裡
(我今天實在是心理不平衡到了變態的程度 怎麼什麼事都要找獸哥 :p )
掛上電話 心想還是趕快下去看看好了
在外I等著我的是今早頭部中彈的司機
和一旁傷心欲絕卻又虎視眈眈的家屬們
學長一面吩咐著我們開始急救(體外心臟按摩)
一面冷靜的跟激動的家屬解釋步驟
我突然有一股荒唐的感覺浮上心頭
好像學長拿著指揮棒
右手一揮 指示小姐加何種藥物
左手一彈 我跟值班R交換再壓
就這麼持續了半個小時
(沒壓過的人大概很難想像有多累)
然後一切結束 該走的走 該留的留.........
我終究吃到了晚飯
call機響起 夜晚的routine再開始
wound CD的list依然是那麼多
小姐跟我預告:待會兒依然是會有new patient
想想 今天依然就是這樣過去
最後一次intern的值班跟往常依然沒什麼大改變
是自己變成熟了??
還是其實自己變冷血了!!
不確定
不過能確定的是
往後的一年半
我可以丟掉call機
我不用半夜起床
我可以暫時喘息
我不用穿著白袍 背著壓力 迎著目光 心虛不已
這也是不錯的吧
今天過了
明天等著我的是....??
(國防部....?! ^^ )